多措并举寻最佳平衡

怎么办?多位专家提出,要引入资金活水。
梁红也称,如果不同步调降费率,就将被动提升企业的经营成本,减少个人的可支配收入,在当前的宏观背景下负面影响会更加突出。
降低费率“放水养鱼”,能缓解企业的燃眉之急。但对于社会保障制度来说,还需长远之策来应对老龄化压力。
其中,失业险、工伤险结余资金相对充裕,因此降费首当其冲。2017年,两个险种的收支结余均在200亿元左右,年末滚存分别超1590亿元和5552亿元。而就这些“小险种”本身而言,降幅已经较大。
梁红认为,社保费率下调6-8个点或能降低从严征收对企业的影响。
两大压力下企业仍需降负
一边是市场主体轻装上阵的诉求,关乎稳增长和稳就业,一边是民众的社保需要,政府责无旁贷。
人社部数据显示,截至到2018年4月,总体社保费率已从41%降到的37.25%,累计降低企业成本约3150亿元。
我国养老金尽管结余充足,但地区收支差异大。人社部表示,要实施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央调剂制度,在加快推进省级统筹的基础上推进全国统筹。
业内专家普遍认为,降低社保费率的“重头戏”应当是名义费率较高的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,其中养老保险费率被认为下降空间更大。
尽管总额缴纳社保费用是企业的应尽责任,但在实际操作中,部分企业并不足额足份缴纳社保。《中国企业社保白皮书2018》显示,社保缴费基数不合规企业占比73%。中金公司首席经济学家梁红撰文称,2017年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实际缴费费率是21.6%,低于28%的全国标准。
按照之前的规划,2020年要全面实现省级统筹,为全国统筹打好基础。目前,广东、山东、江苏等地已经出台了省级统筹的方案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些降费策略是在没有做实费基的前提下,努力降低名义费率。
征管体制改革、夯实费基也与降费并不矛盾,相反降低费率的重要前提。社保税务征收改革的初衷是减少了地方自主管理的随意性,提升征管效率,扩大社保覆盖面,维护社保体系的公平性和可持续性。
目前来看,失业保险费率比例从3%降至1%;工伤险和生育险的平均费率从1%分别调低至0.75%和0.5%;部分省份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企业费率下调一个百分点至19%。
“所以将企业职工的社保征缴工作转移给税务部门,要和降低养老保险缴费率同时进行,这样企业的养老保险负担就不会增加。”林双林说。
但他同时也打了“预防针”:“我们国家的社会保障工作还面临许多矛盾和困难,特别是人口老龄化进程加快,老年人口规模大,老龄化高峰持续长等特征明显,养老保险制度可持续运行面临严峻挑战。”
从全国范围来看,我国社保的总体费率仍超过35%,有进一步下降的空间。而在目前,市场主体正有更急迫的降成本期待。
具体到养老金,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副理事长陈文辉曾表示,如果剔除财政补贴因素,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基金,从2014年开始,支出已经超过征缴收入,2014年差额是1321亿,2017年涨到4649亿。
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地税局工作人员为纳税人办理社会保险费申报(2017年1月10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宋为伟 摄

新华网北京1月23日(陈俊松)面对复杂多变的国内外经济形势,积极减税降费,堪称增强企业活力、稳住经济增长的良方之一。
在林双林看来,缴费率降低,但是费基不能降低。以前企业可能按最低工资给所有员工交纳养老保险,现在就要按实际工资交纳养老保险了。他还建议,要控制养老金的总体发放水平,高退休金人员的退休金不要涨那么快,缩小退休金差距。
“为稳定企业预期,部分省份明确表示,暂缓将企业职工的社保征缴工作转移给税务部门。”北京大学教授、中国公共财政研究中心主任林双林接受新华网采访时对此表示,此举就是不想加大企业的社会保障负担,想保护企业投资积极性,发展地方经济。
一方面,经济下行压力加大,我国经济周期性、结构性和体制性矛盾交织,企业经营的内外部环境承压;另一方面,社保改由税务部门征收后,征收效率和严格程度提升,这引起市场对经营成本增加的担忧。
群众在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人民医院的“新农合”一站式服务窗口办理报销结算(2016年9月7日摄)。新华社记者 许畅 摄
近年来,政府在降低社保费率的同时也在加强社保费征缴的力度,名义费率和实际费率差距缩小。社保征收体制改革后,漏缴、少缴的行为将更被规制。
人社部相关负责同志称,将加快研究降低社会保险费率的实施方案。财政部部长刘昆表示,配合相关部门,积极研究制定降低社会保险费率综合方案,进一步减轻企业的社会保险缴费负担。
数据最具说服力:2017年,各级财政对企业职工养老金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金和居民医保基金的补助总计约1.22万亿。
企业的获得感和个人的社保获得感不应有所偏废,无论是开源节流,还是全国统筹,一旦社保基金的可持续难题得到破解,下调社保费率就能游刃有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