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电影审查机制也是应该考虑的元素。因为农民在中国的绝对数字、比例及基础性地位,使得“涉农无小事”。电影人在创作涉农题材特别是反映当代农村题材的电影时,即使非常谨慎也可能面临被通知彻改甚至不能公开放映的可能。
涉农电影只要质量足够好,一定会有票房。一部电影的好票房加好口碑,必定会带动资本、创作的良性循环,毕竟几乎每个中国人对中国农村、农民都相对熟悉。
再者,按照资本逻辑,游资总是聚集在回报最大的领域。90年代后期体制改革,电影厂企业化,电影人个体化、商人化。收入偏低、居住分散的农民完全不是电影生产者的目标受众,随着城市人口体量的不断膨胀,琢磨城市影院观众的口味、拍摄他们喜欢的电影成为电影行业的重要目标。
我认同西方的现代、启蒙等不是唯一的话语方式,但是我没有找到更好的理论表述方式,《在银幕遇见中国》我使用的是“现代性”而不是“现代化”,很大程度也是在避免现代化是历史发展必然的走向。
谷雨:你提及《在银幕遇见中国》也受到了《农民的终结》带来的影响,依据保守数据,中国达到发达国家70%的城市化率,中国还有至少5亿人是农民,谈终结是不是为时尚早?
是否到了终结的分水岭?
对影视管理部门来说,可以通过政府工程等增加和引导涉农题材影视剧的生产;对涉农影视剧的立项、审查等环节不必因为农民人口的众多、农业的基础地位就严上加严,影视剧确实会让一些问题浮出表面,但也会让很多问题得以解决。让艺术的问题回归艺术,让市场来解决市场问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