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小金妈妈的指责,肖老师说没有发现小金有这方面的迹象,也没有接到同学的反映。在以前的沟通中,肖本龙发现小金妈妈有点责怪小金,“孩子在派出所,本就该如实交代,问题发现得早是个好事情,算是挽救了孩子。”
在“碰瓷”案中,多次被迫假摔甚至导致颅骨骨折的小金,同样是受害者。自案发以来,负责侦办此案的宁波市鄞州区福明派出所,从所长林烜到普通民警,都对小金和妹妹的生活、学习倾注了心血,多次给予帮助。林烜和民警,甚至专程从宁波赶到台州临海市,到学校或家里看望小金和妹妹。
“那天晚上他们一直让我滚。”小金说,被父亲掐住脖子的几十秒里,“感觉是直接要我命似的”。
观点一
他告诉记者,与其他父子久别重逢时的激动不同,小金父子再次见面时有点冷场。小金记得,父亲回家时他正在拖地。“我没喊他,我跟他没啥子话说。”小金平时话不多,经历了碰瓷、伤痛、媒体聚焦和父母获刑,更不知道该和父亲交流什么。
小金离开家庭,只是减少了父母与他之间的冲突。但亲情的缺失会越来越大,仿盛大传奇新服,实际上他成长的过程中一直没有感受到亲情和家庭的温暖,这一点从小金的性格就可明显感到,几乎就是“一点就着”,小金既不信任任何人,又渴望得到别人的信任。其实父亲的刑满释放回家是一家人重新开始的机会。
今年10月初,刘某芬给成都商报记者发来照片,说她从小金的枕头下搜出四部手机,她怀疑小金“手脚不干净”,并以此为由责备他。
比较一致的说法是,罗某勇报怨小金成绩不好,将来找不到工作。小金回应说成绩不好,就去读个技校;但父亲接下来又怼了小金一句:“鬼大爷拿钱给你去读技校”。母亲刘某芬说,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,针锋相对。小金也怼了父亲:“你爱拿不拿!”
今年10月26日,小金的父亲罗某勇出狱;27日,罗某勇返回其在台州临海前江村的租住屋;28日晚,小金与父母发生激烈争执,父母打骂小金。当晚,小金离家出走,后在椒江找到一份临时工作。4日凌晨,已经离家7天的小金告诉记者:“不会回家,但18号会回学校。”
据小金介绍,他从19时工作到第二天凌晨6:30,中间一小时吃饭,工作时间为10小时,时薪13元,一天可以挣130元。工资可以月结,也可以日结。上班第4天,小金领到379元钱,因为老板扣了11元保险费。小金说,他出门7天了,一直穿着单衣服,准备用这笔钱买棉被、桶、衣服、洗头膏、床单、枕头。
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、自贡市心灵花园婚姻家庭教育咨询中心理事长欧大可
10月27日,罗某勇刑满释放回家。
办案民警
现在最重要的是一家人要有各自的规划和打算,特别是父亲可以去找一份力所能及的工作,转移自己的关注点和释放情绪的途径,并与妻子建立和谐的夫妻关系。生活稳定了,情绪稳定了,才能给小金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。
看到儿子气冲冲走了,罗某勇和刘某芬也没心思吃饭,先后从小饭馆返回家中。
父子再见
罗某勇服刑期间,母亲刘某芬以无力管教小金为由,多次尝试恢复父亲的监护权,都被小金拒绝了。
但小金却又是另一番说法,“他一回来就找我麻烦,他埋怨我把什么事都给警察说了,说是我害了这个家,跟我吵架。”小金认为父亲把他坐牢的原因归结于自己身上,故意找些生活中的琐事理论。小金记得,父亲甚至说学校是他找的,“喊我不要去读了”。
听说儿子各种“不听话”,罗某勇便数落儿子,还没走到饭馆,小金就气冲冲返家,自己做饭吃。一家人的聚餐不欢而散。
感受老师的鼓励和同伴的支持
小金说,一回家父母就一起指责自己。刘某芬告诉记者,当时她责问小金:“为什么要骂父亲?”母子俩再起争执,说到气愤处刘某芬扇了小金三耳光,并叫他“滚”。
对青春期孩子的尊重,应该表现在换位思考的理解和给予他一些选择的自由,小金一家人的冲突大都是对细节管得过多,控制欲太强,冲突的原因不是为了解决问题,更多的是转移和宣泄自己的不满情绪,使彼此的沟通无效并导致恶性循环。特别是小金,不仅仅是叛逆,更多的是在反抗。
得知小金离家出走,林烜很震惊,也很心痛,并马上安排了当年的办案民警联系寻找小金。“父亲一出来,儿子就不想回家了?但愿他别学坏。”林烜认为,小金父母的教育方法有问题,他表示,福明派出所将会继续资助小金读书。
“小金体育特长是跑步,我们学校22号开始举办运动会,我给他报了名,他答应18号回学校。”肖本龙说,“希望小金早点回学校,免得在外面学坏。”在接受记者采访时,小金也说自己打算18号回去上课,如果不能住校,就考虑自己租间房子住。
罗某勇声称自己只是轻言细语责问了儿子几句,“我说你妈妈上班,才百十元一天,你把电脑整烂、电瓶车整烂,她又要花钱去修。”罗某勇还认为儿子不听话,导致家里“蚀财”,将来没钱让小金去读技术学校等,并无恶意。罗某勇说他没想到小金“恶狠狠地”地吼他:“你有啥子权利来管我?不要你管我!”
14岁少年被逼跳车碰瓷
对于当晚的纠纷,父子俩各执一词。
“我跟他没啥子话说”
去年10月28日,当时年仅14岁的小金被父母带到宁波市火车站,乘坐三轮车时故意摔落车下“碰瓷”,被受害人识破致案发。警方调查发现,小金多次被逼迫碰瓷讹钱。其父罗某勇犯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;其母刘某芬被判有期徒刑一年,缓刑一年六个月。
父亲找份工作,情绪稳定了,才能给小金良好的成长环境
小金否认自己还手打了妈妈,“虽然这次确实想还手。”小金说,妈妈打了自己两三下,但父亲掐住他的脖子,骑在他身上,“他打的是要命的地方。”从小金给记者发来的照片看,其后颈、脖子上,都有抓挠的伤痕。刘某芬解释说,那是她打小金时不小心指甲划伤的,但小金称是父亲掐他脖子时留下的。
小金父亲罗某勇犯诈骗罪被判有期徒刑一年;其母刘某芬被判有期徒刑一年,缓刑一年六个月。
“那天晚上他们一直让我滚”
孩子出走
接纳孩子回归校园
(小金及父母均为化名)
罗某勇告诉记者,激动的时候小金意欲和母亲对打。“我看到他要和他妈打架,他妈打不过他。我就走过去,轻轻在他脸上打了一耳光。”此后刘某芬不断指责小金:“你要是翅膀长硬了,就滚出去,不要回来。”
第二天晚上,一家人到租住的房屋外的小饭馆吃饭。
对于枕头下的手机,小金的解释是,他把自己的手机带到学校去玩,被老师没收了。“我找同学借。我以为他们可能没有,然后他们都有,都借我了,就有四个。我妈妈不相信,打电话问我老师,老师说手机还回去就没事啦。到现在她还怀疑手机是偷来的,我也没办法。”
很难指望小金的父母能够改变自己去帮助孩子成长,顺其自然,让小金学会社会生存适应的同时,接纳他回归校园,感受来自老师的鼓励和同伴的支持,暂时无须去面对一个缺少温度的家,或许更能调动一个小男子汉的成长能量,让他在社会环境和学校环境收获归宿感和成就感。其他的就让时间来见证吧。
三轮车开到一条路上,颠簸得很厉害,爸爸拍拍14岁的小金的肩膀说“快到了”,这是暗号,意思是此时必须跳车,“我犹豫了一会,不敢跳,爸爸脸色一变,恶狠狠地瞪着我,我眼睛一闭,鼓起勇气跳了下去……”
在父母被抓后,小金多次声称想要逃离被逼迫碰瓷的家。后来因母亲悔改,小金谅解了她,愿意继续和母亲一起生活,但不想再和父亲生活。今年3月20日,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终审判决:“撤销被申请人罗某勇作为小金监护人的资格。”
会继续资助小金读书
路上,母亲刘某芬在罗某勇面前数落了小金的很多“不是”:不听话、顶嘴,砸坏了电脑、毁坏了电瓶车。
11月4日,在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某物流企业打工的小金领到首笔379元工资。穿着单衣离家出走的小金,准备拿这笔钱给自己买身厚衣服、水桶、棉被等生活用品。

